江砚白困惑着垂头,他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测,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色与音声。
习惯,远比七情六欲来的可怕。
一百年,终究是太过漫长了。
这里短暂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呼啸而过、愈发悚然的风声。
怜青放开了江砚白。
心头那股不安像是不断摇晃着的火苗,一时微渐,经风一吹,却又恐怖再生。
此时的外头冷不丁掀起了一声长长的凤鸣,不同神鸟以往引啼时的清亮,白凤的这一声又细又尖,沾满了惊惶之意。
风声鹤唳。
怜青下意识要出去探看,江砚白却勾住了她的手,缓慢与自己的掌心贴合,使力强将她拉回了身边。
他的下巴抵着怜青的额头,“不好奇我是如何收服心魔?”
怜青只觉一阵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她下意识撒了个谎,“等会儿再说吧。白凤啼得渗人,可能是七杀殿的人追来了,我去看看。”
不,七杀殿的人不敢进来这里,就算是他们来了,白凤也不会叫得这样凄厉。
见青山的风光几乎是江砚白的内心写照,一贯春意暖融,风和日丽,连略急的风雨都不曾有过,又是哪里来的妖风呢?
“是你不想听。”江砚白顿了顿,随后却是轻声笑了笑,“那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