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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怜青迫切想知道江砚白修为究竟高深到了何种程度,去百花鬼城亲眼观摩一番,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何况,既然江砚白还在寻找沈怜青的踪迹,不管他是惺惺作态,还是认真在做此事,她都想借此机会在江砚白的心底埋下一个认知——沈怜青与沈念初是完全不同的两人,省得以后还有什么祸患。

见她如此坚持,江砚白亦是应了声好。冯春不耐烦的把江砚白索要的法器交过去,疑道:“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其实是李月卿炼出来的法器,本意却是为了方便行医。

那法器的外形状似一轮玉盘,只要在里头滴入病人的一滴血,或者放置那人身体的什么东西,再以功法催动,法器的主人便可以短暂与病人共感,借此亲身体会病人所感知的症状。

江砚白取出一方洁白的巾帕,打开之后,里头的东西却叫冯春嫌了一声,立时走开了些许。

那是一节短短的指骨,骨头苍白,像是有些风化了,随时要碎成齑粉的模样。江砚白虚虚将它挑起放置在那法器的盘中,指尖凝了些许白光,将功法注入了法器之中催动,人亦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虽然肉眼瞧不出什么,但怜青总觉得他周身蕴着层淡淡的结界,闭上眼后那没有情绪的脸更是显得无欲无求,像一尊没什么生气的玉塑之人。

与此同时,一股犹如实质性般的神压铺天盖地袭来,在场的春月宫人无不为之色变,只觉那神压宛如五岳倾颓,又像银河倒悬的大洪水,浩浩荡荡着席卷此地,在这样可怖的实力之下,自己如一粒沙般渺小,连半分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冯春叹道:“好家伙。”

她闭关太久,不知这世间风云突变,对待江砚白的态度,却总还像是以前对待后辈那样,此时见识到了这位天下共主的压迫,倒是实心实意的服了,“怪道你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