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待你不薄吧,让你们有情人终究团聚了。”平帝嘶哑着笑了笑,“怀乐,你可千万别怪朕,朕喜欢你,也心疼你,那天晚上,那孽畜被我打了三十大棍,可给你好好出了口气。”
怀乐噗嗤一笑,“真的啊?”
“朕不会骗你。”平帝亲和道,“你身上的毒,也是可解的。只不过,你却得求求身边的三殿下了,只要他一死,自然就会有人把解药送到你手上,但……你得快些了,不过三日,这毒就要发作。”
他机关算尽,多年的布局,在此刻达到圆满。把话说完之后,一股畅快之意油然而生,忍不住又添了句,“宴辞啊,你瞧瞧,到底是朕手段高明些,还是你更厉害?哈哈。”
宴辞不置一词。
祝千山紧咬后牙,忽而冷声道:“陛下,这并非为君之道。”
一声过后,整个殿内便陷入了诡谲的寂静。
平帝嘟囔了句什么,他的声音与他的眼神一并模糊了起来,“舅舅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
正对着他龙床的前方,是帝后的画像。
他老了,也变得不像他了。他的爱人却还是纤尘不染,眉目含愁地看着这一切。
“怀乐啊,”平帝颓然的声音消散在了空寂的殿内,喟然长叹着,“回不去咯……”
他死了。
来来往往的宫人穿行,这三人却只是静静跪在原地。
许久,怀乐体力不支,软软地靠在了宴辞的身上,忧愁着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