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恕似乎是迟疑片刻,但很快又接着旋身而下, 几人稳稳落地。
太初殿。
夜葵的香气叫人心旷神怡,甚至有些迷醉。
怜青很快说道,“我去正殿里找, 你们两个搜一下耳房。”
“好。”
两万的厉鬼还在不依不饶着要驱逐外来者,再多的话此时也没空说,怜青动作飞快,去正殿,将每个地方都胡乱搜了一通,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抬头略微歇息下,她看见了门口站着的江恕。
——他好像又长高了?
骨架抽长了许多,血肉却是愈发薄了下去,此时不声不响,逆着光站在门口,一时看不清那面容,怜青恍惚间,像是又看到了那天伏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妖异的少年。
“耳房里没找到吗?”定了定神,她说,“那你过来搜一下寝宫吧。”
江恕却是摇摇头,墨玉似的瞳孔,仿佛能隐去全天下的光。
“你不要动。”他向怜青这里走来,步子有些迟疑,却又是十分的坚定。
来到了面前,江恕却还是没有停下脚步,怜青被迫微微后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人,“怎么了?”
她的脊背,贴上了冷而硬的墙壁。
江恕伸出手来,“这里。”
他的指尖擦过了怜青的耳垂,点在了后头的挂画上,凝神道:“你的影子打在上头,边缘的线条是不平整的。”
那就意味着,这幅画的后头藏了东西,面上才会起伏不平。
怜青转了个身子,一眼望见了这张平帝威严的画像。
梦境与现实的相撞,令她有些恍惚。而身后的江恕已是抬手,轻轻撕下了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