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的背后,果然有一块略略凸起的砖。小心地把这块红砖抽出来,两人便见到了那暗格里的东西。
这是先帝的画像,谁也不敢破坏它。
如果不出意外,这份卷轴,合该是再也没有见天光的那天。
唇角轻轻扬起,怜青拿了卷轴,略后退一步,肩胛骨却撞到了身后江恕的胸膛上。
她有些急,力道不轻,猝不及防听见江恕的一声闷哼。
柔软又缠绵。
两人一时怔在原地,江恕往后退了两步,等怜青回头时,他已看不出什么异常,“没事。”
点点头,怜青唤来了张见素,将卷轴就这么铺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都翻找出来仔细查看。
令人诧异的是——原本有关于鹿野之战的东西已经全都不见了,这份卷轴打开以后,竟是一份罪己诏。
扫了两眼,怜青便抄起这份卷轴塞在怀里,“是那胖子亲手写的,我们回去吧。”
回去要比来时要快得多,因为厉鬼与仙家之战所掀起的烟尘几欲遮天蔽日,无需指引,他们很快便又回到了战场。
那结界已然是破了,厉鬼纷纷冲了过去,有金鸣戈击之声,底下一片凶戾的幻光,怜青根本看不清楚。
她立在半空中,忽而震声道:“朕以凉德,缵承大统,意与天下更新,用还祖宗之旧(注)。”
江砚白不由抬眼看去,见那女子立于云端之上,容华绝艳,风姿昭烈,凛然不可逼视。
将卷轴徐徐展开,怜青不管那些厉鬼们骤然掀起的嘶鸣,犹自一字一句念道:“
……
鹿野一战,朕甚刚愎,视劝勉之言为毒刺,置万军安危于不顾,轻敌骄纵,以至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