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心神不宁。”
怜青下意识垂眸扫了眼腰间,这几日她一直在十分有‘耐心’的教导母铃,如果没有她确切的指令,母铃不该擅自做出什么。
江恕碰了碰她的垂在身侧的手,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是因为痛。而是异骨,长得很快。”
怜青诧异着抬眸,“你是说,它一直在长?”
“它就是我,是我一直在长。”江恕的脑袋歪了歪,对上沈怜青的眼神,“今天我忍不住捏碎了那人的头,才觉着好了一些。其余的时候,只能想一些别的事情,压着心里的不痛快。”
那股刻意的压制,同时也隐匿了他的气息。
他很渴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化为一滩血浆,这股欲望盘旋在心头,在某一时刻达到了顶峰。
但是不行,不仅是因为怜青不允许他这么做,更是因为江砚白——他没把握在此人的面前全身而退,并带走怜青。
怜青的目光微微凝着,她无意识地用指甲掐了掐掌心,“春月宫的诛妄池果真没用,但是应该是能缓解些许的吧?”
也许可以求着冯春再造出一座诛妄池来。
抬眸望着江恕,怜青问他,“你从诛妄池里出来之后,有觉得好些了吗……你笑什么?”
江恕悄悄把她握着的手掌摊开,指腹揉了揉她被掐出月牙印的掌心,慢悠悠问她,“你不想杀我了吗?”
甚至,还在为他感到担忧。
这让江恕觉着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