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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德帝沉吟一阵, 挥挥手让吕良把那堆奏章搬走, “算了, 朕懒得理会他们的口水战, 疏浚会通河的银子还没下落,大运河不通, 漕粮运输不畅, 这些事他们倒躲得远远的。”

刘瑾书低头不语,皇上虽未明说, 可北迁的意思早就透露出来了,疏浚河道也有这层用意。

但自本朝开国,金陵就是京都, 就是权力的中心,一旦北迁,南方士族必会远离权力中心,这绝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皇上每每提起, 除却北方出身的少数官员赞成,余者不是反对,就是沉默。

所以疏浚河道也一拖再拖,总也推进不下去。

他习惯了南方的生活,也不愿北迁,可现在却对北地有几分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土地,能孕育出她那样的女孩子?

鬼使神差的,刘瑾书说:“挤一挤,银子还是有的。”

弘德帝的眼神忽悠一下亮了,“你仔细说说。”

刘瑾书捡着几样不要紧的说了,想了想又补充道:“微臣不在户部当差,这几样也是道听途说,还是请户部、工部几位主事与内阁商议个章程出来,再请皇上定夺。”

弘德帝正愁银子不凑手,一听这话有点坐不住了,“你随朕去文渊阁。”

刘瑾书提醒皇上,“已过了下衙的时辰。”

弘德帝一看殿外黑漆漆的夜空,自己先笑了,“朕忙得晕头转向忘了时辰,拉着你也不得空闲,吕良,你也不提醒朕一声。”

吕良躬身笑着,问皇上要不要用膳。

“不了。”或许是银子有了出处,弘德帝显得神采奕奕的,“我们去陈绍家蹭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