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二人换上便服,在暗卫的护送下,悄悄来到陈家巷。
门房不认得弘德帝,只认得刘瑾书,赔笑道:“刘大人来得真不凑巧,我家阁老、小阁老都不在。”
刘瑾书问:“阁老去哪儿了,我自去寻他。”
门房讪讪道:“小的不知道,不过小阁老临走前吩咐过,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要去寻他们。”
刘瑾书便去看弘德帝,见他仍没有要走的意思,便说:“我还欠二公子一篇文章,今天正好有空——你不会说他也出门了吧?”
“那没有,没有……”门房点头哈腰把他们请进来,命小厮赶紧通报。
弘德帝随引路的小厮往里走,但见宝瓶异鼎,文窗窈窕,处处彰显着钟鸣鼎食之家的奢华尊贵,就是伺候的仆妇,也是遍身绫罗绸缎,比宫里的宫女还要体面。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到书房没多久,陈二公子就到了,他天生腿疾没法入仕,就在家做了个富贵闲人,因而也不识得皇上。
二公子看上去宽和温厚,和他哥陈令宜性情截然相反,尽管陈刘两家嫌隙渐深,却没影响到他对刘瑾书的推崇。且对刘家“远亲”的弘德帝,没有丝毫怠慢。
这也是个聪明人,聊了会儿文章便瞧出他们意不在此,不等刘瑾书提,就说自己还未用饭,请二位赏脸云云。
晚饭很快端上来了,都是家常菜,既不显得奢侈,也不寒酸,瞧着就是中等人家的普通饭食罢了。
一时饭罢,下人捧茶过来,弘德帝尝了一口,是明前龙井。
弘德帝放下茶杯,冲刘瑾书微微颔首,刘瑾书会意,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