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踌躇,所谓多智者多虑,他居然有些摸不清侯爷的路数。
“你去江陵这些天,母亲给我来信了。”
杨敏之半靠倚坐在窗榻上,漫不经心的翻看近期邸报。
听到长姐冷不丁出声。
杨霜枝继续说:“母亲说,她不同意与侯府结亲,要我规劝你。”
“所以,你跟吕大人那么说,是打算先斩后奏?我也不晓得你与父亲怎么谈的,父亲说婚姻之事需得你自己同意,但也没说由得你自己做主呀。”
杨敏之从邸报上移开目光:“阿姐以为该如何?”
“我给母亲回了信”杨霜枝停顿了一瞬,莞尔一笑,“我说我很喜欢张娘子,与她很投缘。母亲见了她,也一定会喜欢的。”
杨敏之吁了一口气,淡淡笑了,扔下邸报起身出门。
“申时已过,你上哪去?”
“出城,去西山。”
说着,喊阿清备马。
“你去找张娘子?”杨霜枝笃定。
敏之在这边耗了一天也没见到张侯爷的面,去西山必然是为了见张姝。
他不回答,道:“万岁命我执掌都察院,但又给了我右都御史之职,应该在考虑将我外放,巡抚各地。”
杨霜枝惊愕:“我朝没有从翰林院外放之官还能再入内阁的,难道万岁在提防父亲或你……”
她陡然噤声。
“阿姐毋要紧张,我自己也属意外放。此次出京去江陵,一路来回,我见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有些事,在京城在内阁可以做,但还有一些事,只有外放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