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万岁……”杨霜枝蹙眉,她想不明白万岁到底是器重敏之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天威难测,令人惶恐。
杨敏之脸上却露出淡定与自信的神色。
若说一开始当他窥得万岁若隐若现的意图,面对万岁的棋局,落子时还有些拘泥与试探。
现在,他已能从容应对。
他还从未与万岁真正面对面的手谈过,但他与万岁都已知道对方一定是个弈棋高手。
他们君臣之间的你来我往,只有他二人可以意会,心照不宣,无需言传。
与同为高手的天子角力,犹如游走于危险的刀锋之上,处处惊心,亦不胜快哉。
“先莫管万岁如何,既然外放已成定局,在赴任之前,我想把与侯府的亲事定下来。”他的声音低柔下来。
他要做的事有很多,来日方长,急不得。目前最重要的是姝姝。
远行江陵的这些日子,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她。
等待张侯爷接见他的这一天,他对她的思念达到顶峰。
此时天色未晚,还来得及。
道路两旁的屋舍,山川,树木,在他疾驰的骏马旁边快速闪过。
当他到西山脚下的公府别院时,扑了个空。别院的仆人说一众公子和女娘去红螺寺游玩去了。
红螺寺在连绵的山麓之间,离西山不远。
从这里去红螺寺上山的路只有窄窄的一条道,起初可以骑马慢行,到了山间陡坡,就只能步行而上了。
当道路越来越难行,杨敏之和杨清下马,牵着马在林间穿梭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