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澜尚不知如何面对她。
无论从何种方面考量,玉姜对他而言都不是一颗能用的棋子,甚至称不上志同道合的同盟。
放弃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岑澜的确这么做了。
为了一颗得不到的流光玉,空耗了这么多年,着实是不划算。
按理来说,他不必再回此处了。
毕竟,即使玉姜当真怨恨了他,也断不会直接找到魔域去质问他。
然而他还是回来了。
因为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他一人在亭中坐定,拢起袍袖生火煮茶。
烹好的茶味道并不香,反而极为苦涩。岑澜只尝了一口便掩面吐了出来,抽出帕子擦拭唇边水渍。
论烹茶技艺,还得是玉姜最为娴熟。
十年间,他无数次遥遥地看着玉姜坐在此处,沉静安稳地侍弄这些茶具。
那时尚觉寻常,此刻回想,却让他心间泛酸。
忽而,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玉姜打了个呵欠,然后便直接朝亭子走来。
岑澜吃惊地抬头,对上了玉姜的眼神。
玉姜什么也没说,在他对面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