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澜像是被她攥紧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原来你在……”
玉姜随手拢着散落的长发,取过唇边咬着的发带束好,这才接话:“不然呢?这里是我的住处,你用的也是我的茶具。好不容易睡一会儿,还要被你吵醒。”
岑澜沉默良久,道:“抱歉。”
玉姜根本不在意这些琐事,也不再拐弯抹角,问:“这段时日你去哪儿了?”
岑澜道:“自然是回魔域了。魔域出了些乱子,我便……”
“我以为你敢作敢当。”
玉姜直截了当地说了。
气氛乍然冷下来。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茶汤汩汩地沸腾着,将要煮干之际,岑澜挥手灭了火焰,问:“云述跟你说的?”
玉姜道:“我自己推测出来的。”
岑澜冷笑:“我不信。我瞒得极好,若无人告知你,你根本不可能发现我。”
玉姜道:“无需告知。岑澜,我太了解你了,你的一举一动,根本不可能瞒过我。这世上有能力悄无声息救走沈晏川,还能替他遮掩行踪的人,只有你。但我想不明白,十年来我自认对你和你麾下的魔修问心无愧,你为何这么做?”
“了解我?”岑澜自嘲般笑了许久,“若你当真了解我,便不会问我为何这么做。玉姜,我只问一句,为何是云述?”
“世上那么多人,谁都可以,为何偏偏是云述?”
对于此事,他百思不得其解。
比起玉姜与云述的那段短暂如露水的相遇,玉姜与他相伴的十年才该是最重要的。
为何玉姜的心如冷石,他竭尽全身力气也不能暖得分毫?为何云述一出现,她便能那么快地心软,连对浮月山的芥蒂都能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