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柳眉轻扬,“臣妾恪守规矩,怎么成了与皇上若即若离?”
“我要与你做白首不离的夫妻,你要与我做拘泥于礼数的君臣。”
贺兰悠好笑,懒得理会了,默默喝酒。
“有些事你知道,我是迫于无奈,为何从来不肯体谅?”萧灼静静地质问她,“当初父皇性命垂危,为东宫添人,我能抗旨不成?你难产,的确是太后所为,可彼时我刚登基,皇位不稳,难不成要破了以孝治天下的名头,问罪太后?”
“这些话说的好没意思。”贺兰悠用目光审判着他,“东宫添人时,先帝让皇上和太后做主,皇上并没提出任何异议,由着贺兰雪进宫,年年月月膈应人。不论是怎样出身的女子,皇上既然准许进宫,为的只是做摆设?谁信?”
“你不信我。”
“皇上利用女子挟制一些门第,早已成事实。”贺兰悠明眸雪亮,清越的语声有着入骨的寒凉,“至于太后算计,臣妾愿赌服输。而在如今,皇上与太后联手,用臣妾兄长性命开玩笑,是不是过于无耻?”
萧灼下颚抽紧,手中酒杯越握越紧,“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明白?不论帝王、皇后,眼中该有的只有天下,为了天下,没有不能舍弃的人。”
贺兰悠盈盈一笑,过分明亮的眸中充斥着挑衅,“臣妾深以为然。如今谢国公死了,谢世子成了废人,两名致力于污蔑贺家的御史也已去见阎王,请皇上牢记初衷,没本事活着的官员,那就是该死,是皇上理应舍弃的货色。”
第4章
萧灼端详着贺兰悠,良久,忽地一笑,现出亮闪闪的白牙,“话说到这地步,足见你对我早无情分可言。”
“臣妾只是诉诸实情,比不得有些人,先将无情无义之事做尽。”
“可曾想过,这样一来,贺家会成为我的眼中钉。”
“鸟尽弓藏,岂非始于先帝垂危之时?”贺兰悠笑眉笑眼的,“先帝的制衡之术、驭人之道,皇上不是深以为然,处处奉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