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安正是问题最多的阶段,转向自己的舅舅,问道:“听娘亲话里话外的,总觉得她不大喜欢习练枪法,这是什么缘故?”
“这还用问?”贺临和声道,“沙场之上两军厮杀,长兵器重兵器更有利,尤其骑兵交战的时候。她是不得不学,而她习武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杀戮,对预料之外的兵器便有抵触。”
暮安听完,挂着认真的小表情琢磨了一阵,用力点头,“明白了。”
今日的习武课业完成,师徒亦是舅甥三个转到凉亭喝茶。
朝宁面露隐忧,“刚刚得到消息,德妃去了两仪殿,跟父皇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
不知何时起,他们对父亲的称谓固定成了父皇,不论人前人后。
“我听到的也一样,宫人还说,德妃离开时,神色特别古怪。”暮安语气里透着烦躁,无从发作罢了。
贺临道:“长辈的事,你们不要管。”
“想管也无能为力呀。虽然晓得娘亲不在乎那些破事儿,可还是不舒坦。”朝宁鼓了鼓小腮帮,瞪了舅舅一眼,“你可是我娘亲的亲哥哥。”
“就是!”暮安也没好气,望着被姐姐指责的罪魁祸首。
贺临喝一口茶,淡然道:“人与人不同,你们的娘亲,并不需要你们为她劳心,最起码如今如此。
“你们出生到三岁,她病痛缠身,没法子全心全意照顾,深以为憾,所以在你们长大成人之前,她想的只是保全你们、妥善地照顾陪伴你们,绝不是你们为她劳心劳力。”
顿了顿,他补一句,“那样,她会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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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悠与寻阳徜徉在书局高大厚重的书架之间,寻觅着自己喜欢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