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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摆上桌,朝宁暮安结伴来了。

时日没多久,两个孩子却明显沉稳了几分,仍旧是妙语连珠,却要掂量着场合说话。

其实在他们看来,从父皇负伤起,就进入了一种不清不楚的状态:

刺杀皇帝是怎样的事?锦衣卫与三法司的名捕合力彻查,却是从一开始就查找不到任何端倪。

惊天的案子,却要成为悬案么?

对此,锦衣卫和名捕给出的推测是:皇帝该是遭了江湖绝顶高手的突袭,那种人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若不能将之当场斩杀,便再没有将之擒获的可能。

卧病的帝王认可了这种揣测,说不过是天命所致的一个意外,不需再耗费人力查找。

这日早膳期间,暮安说起了自己的推测:“父皇这次的事,有没有可能,是您的亲卫起了大逆不道的心?有意图不轨的,却也有誓死护驾的——要不然,当日随您狩猎的亲卫,怎么会无一生还?还有外祖父和舅舅,他们是不是也被亲卫带去了通往悬崖的岔路?”

萧灼看着自己从一开始疼爱到如今的儿子,认真地思忖片刻,“真别说,你这想法很有道理。”

贺兰悠心里一阵啼笑皆非。

“我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朝宁语带遗憾,“父皇要是带娘亲一起去就好了,宫里宫外的人都在传娘亲已经复原,那么,有她和父皇一起震慑宵小,怎么样的人也不敢出手。”

萧灼颔首,神色认真,“谁说不是呢?可惜,娘亲当日在护国寺,听空明大师讲经,为你们祈福,这也是至关重要的事,我不好让她改期。”说着,撸猫似的拍抚几下女儿的肩背,“算了,过去了,终究也不算什么。我如今卧病,主要是以前的病痛所至。”

朝宁眼中有着真切的心疼,“并不是我们执意胡思乱想,实在不习惯父皇这样。”

萧灼柔声道:“要你每日跑来跑去,我们也于心不忍,娘亲要我回昭阳宫静养,日后你想见我再容易不过。”

“真的吗?”朝宁绽出欢颜。

“真的。”

“那我也搬回去,住到父皇痊愈。”暮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