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轻抚一下仍旧平坦的腹部,“自己通些药理,怀胎并不难。”
怀胎不难,难的是能不能怀,或者什么时候怀。萧灼病故,官宦门第只需百日内服丧,可贺家毕竟是外戚,太快出什么喜事到底招人侧目。
“既然怀胎了,不妨在宫里安胎,住到满三个月为止。”贺兰悠说。必须要承认,宫里的东西不敢说是这世间最好的,却总归是一等一的,尤其是她吩咐着要用的。
沈莹有点儿不好意思,“我还是两头走动着吧,外头也有不少事情。”
“听兰悠的,”贺夫人拍拍儿媳的手,“外面的事情,你的心腹就能替你办妥,最多是偶尔想见孩儿他爹,在宫里也能时时见到。”
“娘……”沈莹嗔了她一眼。
贺夫人就笑。
贺兰悠也在笑,“娘说的对,你听我们的,人在宫里也不耽误什么,你的亲信白日里随时可以出入。”
母女两个都这么说,沈莹自然从善如流。
贺夫人说起宫里的事:“如今宫里的人当真消停了,你出门这些日子,一个个的一如既往,相互走动着,相处得很融洽,常在一起打牌、下棋、谱曲什么的消磨天光。”
贺兰悠颔首,“丽贤太妃也是这么说。”
贺夫人一面笑一面说:“听说她宫里以前常年备着牌局,如今却不然,常和慧太嫔、僖太嫔、吴太嫔凑一起谱曲,琢磨歌舞。自然,都是关起门来,别人并不知晓。”
“这样就对了。”贺兰悠说,“她养着女儿,僖太嫔有儿子,要是让孩子从小到大看着她们打牌可不成。”
“可不就是。”贺夫人喝了一口茶,说起旁的,“你离开后的头一个月,有几个嫔妃的娘家人进宫求见,都带着自家十来岁上下的孩子,宗亲之中也有如此行事的。丽贤太妃起初不假辞色,后来就不给好脸色了,和淑太妃一起敲打了两个蹦的高的,也就再没人打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