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瑾眼神漫不经心地落了下来。
二十三岁的男人已不是曾经的少年。
大理寺裴少卿如今越发严苛谨慎,浸润官场多年的他即便不动声色地坐着,都给人莫大的紧迫和威压,此刻如有实质的视线更是几乎能洞悉一切般。
良久,只听他淡淡嗯了一声:
“既如此,你二人好生照料你家主子。”
他转头又看了眼床上的沈知懿,起身朝外走去。
房门一开,管家立刻打着伞迎了上来。
“母亲呢?”
“回世子爷,夫人还在前厅等您呢,还有……还有秦二姑娘。”
裴淮瑾语气中没什么起伏,“前头带路。”
世子爷一走,夏荷立刻双腿一软,匆匆扶住一旁的床栏拍着狂跳的胸口。
春黛压低声音不满质问:
“娘子明明得了那般严重的病,你为何瞒着不告诉世子?!兴许世子能找到法子治好娘子!”
夏荷手放在唇边“嘘”了声,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确定人已走远后,才小声解释:
“娘子方才见到世子爷的时候,并未第一时间告知自己的病情,我们做奴婢的哪能替主子做主。”
“可……”
春黛还要再说,夏荷继续道:
“即便要说,也是等娘子醒来后,由她自己去说,我们能做的,便只有守口如瓶。”
春黛瘪了瘪嘴,眼圈一红坐回床边替沈知懿掖了掖被角。
虽然明知夏荷说得都有道理,但她心里就是替自家主子难过,娘子她……这一年过得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