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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的风卷着雪狂舞,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罩上了一层冰霜。

正厅的灯亮着,却如隔着一层凉薄的雾,就连厅中亮黄色的光都透不出半分暖意来。

裴淮瑾进去的时候,母亲常乐长公主正同秦茵在吃茶。

秦茵端起一个琉璃瓷杯双手奉到常乐长公主面前,笑得恭敬又讨好:

“夫人尝尝,小女沏茶的手艺不精,让夫人见笑了。”

常乐长公主接过茶,笑着在她额上轻点了一下:

“你就同你那父亲一般,惯是谦虚,这天底下你自称茶艺第二,怕是无人敢称第一。”

秦茵抿着唇乖巧地笑了笑,才要同长公主回话,一抬头,便瞧见那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呀!淮瑾哥!”

秦茵起身迎了上去,十分诧异地往他身上扫了一眼,慌忙拿过帕子轻扫掉他肩头落的雪。

男人身上只着一件靛蓝色交领长衫,收束齐整的玉带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姿。

虽说如此装扮将他的身形衬得越发完美,但……这般装扮未免太显单薄了些。

长公主视线扫过秦茵给自家儿子扫雪的动作,不禁微微蹙了蹙眉:

“你的鹤氅呢?”

方才归家时自家儿子身上还披着鹤氅,如今去了一趟沈知懿的海棠苑,那鹤氅便没了。

去了哪里,自然无需多问。

听见长公主这般一问,秦茵乖顺地低下头,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角,退回了长公主身边。

原想着裴淮瑾不会回答这般多余的问题,不想男人却是淡淡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