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他拥着的身躯,到触着他腰的手指尖,暖意如同生长的藤蔓般缓缓蔓延,带着男人身上独有的龙涎香和皂角干净的味道,几乎将那钉在血肉里的疼痛麻痹。
房间里很静。
静到沈知懿能听见裴淮瑾低低的呼吸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抽噎才渐渐止住,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开了口:
“裴淮瑾,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信不信我?”
沈知懿的声音很小,又是缩在他怀中说的。
但裴淮瑾还是听清了。
他落在她背上的手顿了一下,身形微动,压着眼帘低头看了她一眼。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沾着晶莹的睫毛,很卷很翘,长长的。
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挂着泪珠的眼睫毛不住轻颤。
裴淮瑾收回目光,胸口的起伏有极为细小的变化。
沈知懿感受到了,微微屏住了呼吸,手指不自觉攥紧。
过了好半晌,她听见裴淮瑾低哑的嗓音从滚动的喉结里溢出:
“过去之事便不提了,你好好在此养着。”
男人的声线平稳,说话的语气同从前每次对她说教时很像,严肃的语气,又带着些无可奈何。
仿佛无论她怎么做,他都从未对她满意过一般。
可从前无论秦蓁做什么,他却总是满眼欣赏和赞溢,连带着,他总是对秦茵都比对自己多几分宽容。
沈知懿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眸中的光一寸寸黯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