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若静止,雪落的声音被无限拉长,离开了他怀中,冷意一丝一丝从手指尖重新漫了上来。
“所以淮瑾哥哥还是从未信过我对么?”
她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同昨日风雪中她看他的眼神很像,却比那时候更黯淡。
裴淮瑾没说话,神情却不言而喻。
她忽然垂眸轻笑,声音轻飘飘的:
“原来光风霁月的裴少卿,一直以来都是这般断案的?昨日在裴府当着长公主的面,你何不教他们处死我算了?”
“你别任性!”
裴淮瑾的语气中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他的唇线拉直,平静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细微的波澜,企图用冷下去的语气遮掩自己心底情绪的失控:
“沈知懿,你怎么敢将‘死’字挂在嘴边?”
“我有什么不敢?!”
沈知懿笑着红了眼眶,“沈家都死绝了,我还有什么不敢?!”
她逼近他:
“那便以死明志好了!全了你裴家的清正和体面,从此你裴淮瑾身上再无世人诟病的沾着‘沈’字的污点!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么?!”
“沈知懿!!”
裴淮瑾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然后房间里霎时间又安静了下来。
他呼吸重着抬眸,却见对面那小姑娘弯着唇角,眼底笑意狡黠,手中拨弄着床侧的穗子,像是方才那句话就仅仅只是一句逗他玩的玩笑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