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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要打么?”

谢长钰提刀站了起来,刀尖直指裴淮瑾的胸口,往进戳了半寸,冷声道:

“我若在三日之内寻不到沈知懿的踪迹,这把刀就会插进你的胸口。”

裴淮瑾扯了扯唇角:

“随你。”

谢长钰冷冷看了他一眼,翻身上马,打马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冷寂,沸腾了半夜的烟花也燃尽了,天空黑得如同浓墨,四周全是泛着余热的残垣断壁,和泥泞雪水。

裴淮瑾在原地站了站,缓缓跨出一步。

黑色的皂靴踩在脏污不堪的泥泞中。

然后第二步、第三步。

他的脚步沉稳从容,一步步踏进余温炽热的灰烬里,寻了块儿不知是什么烧毁了后留下的一截木块儿,坐了下来。

月色清泠泠地照在他身上,男人一贯笔挺如比着戒尺的肩背,无力地耷了下来。

苏安站在一旁看了会儿,才悄声上前:

“爷,别院里那哑嫂说,别院失火前,曾见一男人进入过别院,后来她赶来时,那男人已经死了,而春黛……被那男人养的恶犬咬死了。”

裴淮瑾的眼睫一颤,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良久,哑声问:

“那沈知懿呢?”

尽管他极力让自己表现的镇定,可声线里的颤还是暴露了他压抑不住的情绪。

他滚了滚喉结,又问了句:

“沈知懿她当时……害怕了么?”

苏安觑着他的神情,嗫嚅了一下,才说:

“老妇说,那恶犬只咬死了春黛,就带着男人的尸体离开了,沈……姨娘,抱着春黛的尸体回了房间,后来,房间里就失了火。”

“将春黛厚葬了吧,和……沈家人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