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瑾深深看了他一眼,侧头吩咐:
“苏安,将老爷子扶回去,其余人——”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众人,高高举起手中的银色长枪:
“随我出发!”
夜色四起,裴淮瑾的身影在硝烟战火的背景下被夜色勾勒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徐中行和赵硕等人在身后看着,忽然眼眶一热。
曾经九年前那一战,最后一次出征时也是这般场景。
骠骑将军裴鹤枕当时拍了拍徐中行的肩,还笑着同他说打完了这一仗大家都可以回家了,他已经几年没同家里的母亲和弟弟一起过年了。
之后他也是一杆长□□破黑夜。
裴鹤枕小将军光风霁月,英勇仁义,那样的一个小将军,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也没人能忘。
徐中心学着裴淮瑾的样子也高举长枪:
“弟兄们!出发!为裴家军的荣誉而战!为骠骑将军报仇!”
裴家军打从那一战之后,从全大燕最骁勇善战的军队一下子沦落到人人奚落,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九年了,终于有人肯带领他们重拾荣光,他们才不在乎什么皇命不皇命,一个个铆足劲儿地冲了出去。
夜色中,厮杀声冲破天际。
而另一边沈知懿也绕过长长的山林地带,赶在天色黑透之前,进了城。
北羌的都城与大燕边关距离不远,只隔着一座城池,而再往北气候不佳又无法建都,所以他们此前才会想方设法夺下青州和颍州,以图都城远离边关。
眼下青州和颍州被裴淮瑾夺回,沈知懿进入北羌都城便也容易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