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就是杀了你这个逆子,也不允许你带着裴家军犯险!”
“爹既然是受皇命而来,想必比我更清楚如今朝中的局势——”
裴淮瑾毫不退缩地迎着镇国公的目光,语气一字一顿不容置疑:
“那陛下是在哪里接见的爹?!修道的密室,还是贵妃的寝殿?!”
他这话说得近乎赤//裸,不仅是镇国公,就连一旁的楚鸿都跟着变了脸色。
“逆子,你在胡说什么?!”
镇国公收了剑,凑近他,压低了声音,“你这般是陷整个裴家、整个裴家军于不义。”
“那爹可知九年前一事,又是谁有意要害裴家军?”
裴淮瑾的声音亦如冬日的雪冰冷而压抑。
眼见得说完这句话镇国公的脸色突变,裴淮瑾忽然笑了:
“原来爹什么都知道。爹就是这样带兵的,爹这样就对得起信任你的裴家军了么?爹每每想起兄长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将您身边袭击的敌军射死那一幕,就不会觉得对不起哥么?”
“你……”
镇国公听他说起裴鹤枕,原本还怒意冲天的脸色一下变得灰败。
皇命难为,可……
恰在此时,他的余光一瞥瞧见在他身后偷袭的徐中行,镇国公下意识反手要挡,却在抬起手的瞬间又落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缓缓阖上了双眸再未反抗。
徐中行重重用手刀砍在镇国公的后颈,将人接住。
他看向裴淮瑾:
“将军,老将军他太过仁义了,其实当年之事兄弟们心里都有数,我们恳求将军带我们报仇,带裴家军重拾往日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