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抵不过她弯着眉眼的明媚笑意。
裴淮瑾轻轻阖上眼眸,一阵风从耳畔拂过,他仿佛听到从前少女娇滴滴的笑声和那句“淮瑾哥哥”。
裴淮瑾苍白的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一旁的令牌落地,监斩官的声音伴着风声响起:
“时辰到!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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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看看么?”
沈钰楼瞧着自家妹妹。
打从上午天不亮的时候,她就一直坐在窗口的位置盯着外面,也不说话也不动,就那般怔怔坐着。
沈钰楼知晓今日是裴淮瑾行刑的日子。
到了临近午时的时候,他终是没忍住,进门悄声拍了拍妹妹的肩,问到。
沈知懿猛地回神,回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眼底强忍着一汪泪。
沈钰楼的心一下就揪在了一起——虽然这次妹妹没有哭出来,但在他看来,她这幅模样,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让他心疼。
他倒宁可她哭出来。
沈钰楼张了张嘴,“知知,要不我们去……”
沈知懿摇了摇头,视线望向窗外那片晴朗湛蓝的天。
她的神情很专注,眼底无波无澜,良久,轻声道:
“哥哥,又是一年春日了。”
那些寒冷的、阴暗的、沉重的冬日终究过去了。
屋子里很静,除了窗外和煦的风声,就剩房间里滴漏的声音,一滴一滴,昭示着时辰一点一滴地流失。
突然,那滴漏“叮”的一声,沈知懿和沈钰楼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