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了。
沈钰楼猛地攥紧手心,下意识朝午门的方向看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忽然从皇宫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重的钟声。
沈知懿猛地站起了身子,脸色苍白地攥紧前襟,呼吸都随着这一声声钟声而停滞了,每一声钟声都像是砸在了她的心上。
“镗镗镗……”
厚重悠长的钟声传遍整个京城,足足响了九下才停了下来。
钟声的余韵仿佛回荡在房间里。
沈知懿神色怔忡了好半天,才像是在水里憋了许久骤然破出水面一般,猛地呼出一口气,双腿一软,重新跌坐回了椅子上。
——九下,按照大燕的礼制,是皇帝殡天的钟声。
沈钰楼眉心越发紧皱,视线不由瞟向皇宫方向,这个时候皇帝殡天了?竟如此巧合?
按说,皇帝殡天,所有的婚丧嫁娶包括……行刑都要暂停。
他回头看向椅子上脸色惨白的沈知懿,犹豫了片刻,轻声道:
“知知,裴淮瑾他……”
沈知懿闻言怔怔抬头看向他。
沈钰楼瞧见她的神色时,话音一顿,所有关于那个人的话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许久,沈知懿重新敛下眼帘,扯了扯唇,语气里仿佛带着极度虚脱的疲惫轻声道:
“哥哥,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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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太子的人带着令牌出现在刑场。
李英将令牌往那监斩官面前一推,尖柔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