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他问。
月栀不好意思的低头,“昨晚是我第一次跟别人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
裴珩不以为然,“你小的时候,你娘都不抱你睡觉吗?”
“我不记得了,小时候干活太累,被父母卖掉之前的事,我都忘干净了。”月栀一本正经的跟他探讨,“你呢,你小时候,皇后娘娘会抱你睡觉吗?”
裴珩摇头,“五岁前,都是张嬷嬷抱着哄我睡,开蒙后,母后便不许奶娘们抱我了,母后她……从来没抱过我。”
“这样啊……”月栀有点惊讶,皇后娘娘原来不止待别人冷漠,待亲儿子也是一样的。
她逗趣似的哄他,“如今没人管我们吃饭睡觉,如果你想,我可以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
裴珩傲气的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月栀便知道他这是喜欢的意思,把人从床铺上拉过来,教他穿衣、梳头。
押送的队伍往北走了几百里,天越来越冷。
二人所在马车的车夫是张平安托关系安排的人,月栀几次在停车休息时托他去买炭、干粮和棉衣,也记得义兄的嘱托,把银锭铰成碎银子才给人。
没过两天,月栀车上便烧起了小火炉,能随时烧水煮饭,用余热取暖。
入夜,车队停下休息。
月栀在马车上煮饭,把削了皮的红薯切成小块,用水煮的软糯,再把早上没吃完,已经冻成一块的米粥放进去煮化,做了一锅红薯粥。
将一整条腊鱼搁在炭火上烤,烤出油脂来,又香又润。取出中间的主骨,鱼肉一人一半,佐着粥吃,吃的一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