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好歹是个探花,笔墨文采倒都用在写闺房情语上了,自作聪明。”他胸中莫名有气,明明是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如今却怎么都看不顺眼。
暗自顺了口气,又问小太监:“他这般言语冒犯,公主可有因此斥责他?”
小太监回话:“听婳春说,公主喜欢的很,还叫梁家少夫人帮忙牵线,要在十五月圆那夜,与梁璋在湘水畔的茶楼雅间相会。”
裴珩搁下毛笔,神情凝重。
“胡闹,她眼睛看不见,不在府中休养,竟跑到外头与人私会?”
帝王愠怒,勤政殿的氛围一下子沉重下去,御前太监进宝见状,躬身来劝。
“皇上,您亲自给公主挑选驸马,不就是为着公主有人照顾,余生能平安喜乐吗,如今公主与驸马私会,虽不合礼数,却全了男女相悦之情,想公主见到驸马后,必会感念皇上恩德,与您情分更深。”
进宝说的话句句在理,裴珩也都听得见,可心里那股无名火并没有散去,反而想到二人连婚期都等不得,非要私会,更气恼的厉害。
“皇姐不是那般不顾男女大防的人,她向来不敢独自见外男,朕是知道的。”
他叹了口气,眉头紧皱,拇指烦躁的摩挲扳指,心头堵得发疼。
“定是梁璋几句好话哄得她没了章法,若皇姐眼睛痊愈,亲眼见了那梁璋,就会知道这世间再好的男子也不过如此。”
“皇上见解独到。”进宝顺着他的话头劝,“只是……公主不是小孩子了,梁探花又是您挑的人,既指了姻缘,便随他们去吧,皇上何必再为此费心。”
闻言,裴珩支起手臂,苦恼的揉捏眉心,眯起眼睛。
他也不懂自己到底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