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月栀指婚是早就答应过她的事,如今看来,她也很喜欢自己为她选的驸马,迫不及待就想见那个人。
可是,她都不想他吗?
从前她对他总有说不完的话,会在他面前笑,在他面前哭,念着他有没有吃饱穿暖,澄澈的眼睛里永远倒映着他的脸,身边永远有他的位置,连他去从军,她都担心的哭了好几日。
她曾经那么看重他,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如今却将原属于他的温柔分一点给医官,分很多给驸马,分到最后,能留给他的还有多少呢?
那个荒唐的梦醒后,他逼着自己不去见她,生怕见了面又勾起什么不堪的念头。
本以为时间和距离会冲淡梦境中那些叫人不忍回忆的画面,现在看来,不但没有冲淡,反而叫他整日整日的念着,心中落寞。
“皇上,您不都是为了公主好吗……”
进宝小心翼翼的劝,裴珩无奈的叹气,知道自己对月栀和驸马的事过分在意,贴身伺候的人难免看出不对来。
“罢了罢了,朕不问了,随他们去吧。”他重新拿起朱笔,批阅奏折。
他告诫自己:不能再想她。
月栀想要的是夫妻和睦,过温馨平淡的小日子,而他只想要她好,只要她能幸福,他怎样都可以。
每日念着“不要想她”,竟是做事也想,穿衣也想,睡不着也想,满脑子都是她。
裴珩怀疑自己中的不是千丝引的毒,而是吞下了一只情蛊,像月栀那样单纯干净的人不可能会给他下蛊,是他自己一头扎进去,怎么都爬不出来了。
议完国政大事,朝臣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