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君臣,也是夫妻,若以君臣之礼论,他自是不该轻举妄动,但以夫妻之礼论……合该顺从她的心意。
“我可以。”他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怀中人羞涩低眸,那脸颊升起的一片红云落在他眼中,像火星落尽干草堆,瞬间点燃了他所有压抑的渴求。
这样美的人儿,这样好的性子,如此高贵皎洁的人为他走下莲台,落入凡间,他怎会不为之心动,怎会不想得到她?
男人喉结滚动,手臂猛地收紧,将那截细腰箍向自己,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他关起半扇门,正要将人抱进屋里,却见她在他臂弯下羞涩的仰起脸,闭目等待,放平紊乱的呼吸,唇瓣微启,是女儿家无言的邀请。
只为这一刻的深情爱重,他愿为她一世守身守心,赴汤蹈火。
最后一丝犹豫被抛诸脑后,他俯身,带着全身心的爱意,赴去那抹红润。
只差毫厘,气息即将交融的刹那——
一股冰透骨髓的寒意自敞开的院门外汹涌袭来。
敏锐的直觉让梁璋猛地抬头。
门外,夜色沉浓,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静立在檐下月光未能照亮的暗影里,如同融入黑暗的修罗。
身后月光吝啬地勾勒出他身着织金黑袍的轮廓,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锐利如淬冰的刃,穿透黑暗,死死钉在他脸上,静默无声,却带着千钧重的压迫和骇人的戾气。
空气瞬间凝冻。
窥见皇帝眼中的愤怒,梁璋所有动作的僵在半空,沸腾的血液寸寸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