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将公主藏于身后,却在对上门外人目光的瞬间,失了所有气力——那是一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掠夺欲,绝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夫君该有的情绪。
皇上没有将他看作臣子或是姐夫,而是……敌人,竞争的对手,只能被掠夺而无法反抗的弱者。
梁璋头皮发麻,一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那天茶楼将他赶走;将他宣召进宫同他说的那番话;甚至于他与公主的新婚之夜,皇上没有出现在筵席上,却在无人的深夜将他打晕,又同他说了那些话。
根本没有所谓的“情郎”,自始至终,公主身边的男人,就是皇上……
一场无声的对弈,结束在刹那之间。
梁璋试图以伦理规矩与裴珩博弈,争一争自己身为驸马,应有与公主相见的权利。
可在不能被质疑的皇权面前,他眼神中的一点反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又可笑,在那双冷冽凤眸的注视下,他的坚持动摇不定,最终只剩下狼狈与溃败。
他们是相濡以沫的温情,奋不顾身的相爱,哪怕冒天下大不韪也要在一起,自己只是个意外扯进他们感情中的痴人。
箍在公主腰侧的手,终是一点一点,不甘却又无力地松开了。
“驸马?”月栀不解。
她在等一个吻,驸马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下一瞬,身后有人一把的拽掉了她身上披着的衣裳,丢到地上,将一件更厚实,带着体温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月栀惊讶,侧身去看,在茫茫月光中看到了一个高大漆黑的模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