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帝王抱着他心爱的女子大步走入沉沉的夜色里,独留梁璋站在秋夜的冷风中,对着二人的背影,傲然如竹。
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守礼跪送贵人,许是堪破了帝王不可告人的秘密,失去了向往的爱情,心中茫然。
但他知道,下次他再见到皇帝,再见到公主,依然会对他们俯首称臣。
这是他为臣的本分,是他至今唯一还能坚守的信仰。
回到房中,月栀被青年放回床榻上,撤了披风,置于满室温暖,仍未从方才的尴尬中回过神。
在晃动的烛影中,颇为内疚的望向他,“我是去找你的,不知怎么碰上了旁人,他又醉了酒,说话含含糊糊的……”
她小声说着,不得他回话,心中不安。
“驸马,你生气了吗?”
“有一点。”裴珩一边解着腰带,蹙眉看她,微凉的手心抚过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唇角微微蹭过。
“这些日子同公主在一起,开心过了头,竟忘了公主可以凭着喜好养面首,若我不在时,有野男人对公主投怀送抱,公主看上了他,转眼就把我忘了,可怎么好。”
眼底的愠怒化作阴湿的欲/念,目光如同一条阴毒的蛇,从她的脸颊爬向脖颈,向着心跳最激烈的胸口蜿蜒爬去,又隐没进更隐秘的地方。
裴珩轻轻吐息,褪去外衣。
念及方才,月栀脸红的厉害。
什么面首,什么野男人,她连一个驸马都招架不住,哪里还敢想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