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栀只听到咚的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梁璋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他看到了林中骑马冒雨而来的裴珩,又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那种敌视的神情。
青年纵马而来,俯身将月栀捞上马,在她心生慌乱时,一声温柔的“别怕,是我”,便让她顿时安定下来,瑟缩进他怀中。
她小声说:“那个人冒充你,是不是那天跟你一起吃酒的同僚?他似乎品性不佳。”
梁璋的心如坠冰窟。
他全都明白了,为什么皇上不许他靠近公主,话都不能多说一句,每次当她稍微靠近公主,皇上都会赶来打断。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心意相通的爱侣,是皇上欺骗了她,皇上冒充了他的身份。
公主真心想嫁,真心爱重的夫君,原本是他,本就该是他!
雨幕模糊了视线,他多想冲她喊一句“我才是你的真夫君”,可声音梗在喉咙里,不知是太过挫败还是受困于无法抵抗的君臣之别,他终究没有出声。
他输了。
输在规行矩步,心眼太实。
皇上为了得到她,冒着姐弟情谊化为灰烬的风险,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而他却连一句阳奉阴违都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皇上一次次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自己连试探性的挽留都不敢有。
所以皇上得到了江山和美人,他永远只能做被支配的臣。
两人已经离去,梁璋站在树下,没等到雨停,却等到了皇帝的急诏。
进宝淋着雨送来诏书:“驸马爷,这儿是两道密诏,一道赐您与公主和离,一道平调您为安州通判,安州是江东最富庶的地方,在这地方做得好官,日后前途无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