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清瘦的男子穿着竹色布衣,慌张从屋内走出,还以为是哪里来了什么官差悍匪要捉拿他,却见来人是个身形武壮的女子,着一身藤萝紫,似曾相识。
她迈着大步向前,眼睛都快抵到他身上,“你就是梁璋?”
“是,敢问姑娘是?”梁璋身子后撤,被那傲然的气势吓得战战兢兢。
裴瑶哼笑,拍拍他肩膀,“名姓此刻还不便说,往后你就知道了。”
绵绵春雨落下,又是新的一季了。
天气渐暖,月栀总觉得心里闷闷的,或许是因为裴瑶得了差事离京,又或许是已经过了冬日,驸马不但没得闲,反而更忙了。
年前一个月还能有二十天同吃同睡,过了正月,竟有大半个月都在忙,成婚不过半年,已经是聚少离多。
婳春和芷嫣都说他是得了颇为重要的差事,在外忙的忘了时间,她却揪心……
逮着一日他归时,将人反扣在长廊的柱子上,凶巴巴的问他:“皇上究竟给你派了什么差事,竟有大半个月不能回家?难不成你一个吏部侍郎,比丞相还重要?”
裴珩无言,他本该让她失望失落,顺水推舟提出和离之事,可每每站在她面前,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皇帝、驸马,他只想做她的夫君。
如此一拖再拖,没能提出和离,更没敢在她面前再提起希望她入宫之事,仿佛遮掩问题,只享受当时的甜蜜,就能将彼此间的幸福无限延长。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喃喃:“你若是知道了,会生我的气的。”
或许会伤心到再也不会理他,他真不想面对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