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栀轻笑一声,“傻瓜。”
轻松的调笑,让裴珩心中舒坦了许多,高挺的鼻梁在她发丝凌乱的后颈蹭蹭,亲了又亲。
今日要会见的重臣已经等待了冬暖阁,裴珩只顾着与她在榻上缠绵,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赶去处理政事。
等人走了,寝殿内重归宁静。
月栀没有叫人进来伺候,缓缓从龙床上坐起,念及方才种种,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
“呃……”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剧烈地颤抖,干呕几声,胃里酸气翻涌,什么都吐不出来。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窗外是明媚夏日,她却像是吊在枝头被疾风玩弄的一片孤叶,摇摇欲坠,忍受着彻骨的寒冷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本可以嫁给驸马,一生一世一双人,过温馨平凡的生活,却因为裴珩的私欲,梁家没了一个儿子,她也没了后半生的指望,只能像无数被困在后宫的女人一样,被他囚困在这里。
若有爱,她会义无反顾。
可这全是欺骗,是他傲慢的折了她,从山野到温室,从温室到花瓶,她的空间越来越小,迟早有一天会像前朝的妃子那样,枯萎凋零。
一个好儿郎,怎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是说,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裴珩,无法理解他在得到一切的同时,付出了什么作为代价,而她,又会不会是那个代价……
月栀枯坐了许久,滔天骇浪般的震惊、恶心和绝望,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