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透过门缝看里面一片祥和,不由心生羡慕。
——若当时没有从军,若他早早明白自己对月栀的心意,向她求娶,兴许两个人的孩子也这么大了,如此一家和乐,哪里还会去求旁的。
他身形憔悴,从门口退出来,身旁程远小心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谨慎劝解:“公子,您忧心太过了,这样天南海北的找,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或许公主在凉州还有认识的人?”
自然是有。
裴珩回城,找到已为人母的华青。
彼时暮色西落,华青穿一身紫色素衣,身后背着襁褓婴儿,手里抱着洗衣盆走回家,在家门口看到了往日熟悉的身影。
已经长成男人的青年高大挺拔,一身暗金玄衣立在门前,手中还摩挲着玉白色的扳指,看向她时,眼神探究又深疑,眉宇间的寒气让华青不寒而栗。
她先是一惊,“表哥?你怎么来了?”
将人请进家中小院,为他沏茶倒水,得知月栀怀有身孕,逃离京城的事情后,华青脸色不好,将孩子送进屋里,出了房门就指着他的鼻子骂。
“我当初怎么说的?姐姐她心思纯善,眼睛又看不见,在那吃人的京城里就是个活靶子!你若真为她好,就让她留在燕京,找个安稳人家平淡过一生!你偏不听!非要把她带回去!”
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
“你不是说为了她好吗,你看你把他逼成什么样子了!人不见了,家烧没了,你还有脸来问我?我倒要问问你,你把我姐姐逼到哪里去了?!”
话说的激烈,旁边侍卫试图阻止,“这是当今皇上,姑娘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