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面上的喧哗声褪到远处,隔着一层雾气,模糊不清,月栀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孩子都一岁多了,两年时间,足以冲刷掉许多东西,就算偶尔想起他和过去,心绪也是平静的。
可刚才抬眸一见,她心里的慌乱,到现在都未停息。
而他那样冷静,像不认识她,那双眼睛里只有对待陌生人的疏离客气,寻不到半分惊愕、愤怒、或是恨意……甚至未多看她一眼,解围之后,礼貌退去,没有半分留恋。
月栀谢谢他的假装不相识,维护了她安宁普通的生活,却不知一池静水中不止的波澜是为何而起。
席面刚有散的趋势,已有宾客开始起身寒暄,月栀立刻跟着站起来,几乎是仓促地对着同席的女眷道别,离了席面。
她沿着廊下快步往外走,刻意低着头,避开可能投向她的所有视线,心跳又急又乱。
春风拂过她发热的脸颊,她却只觉得一阵冷一阵热。
婳春跟在身后,她没看见“张公子”的真容,疑惑:“娘子为何走那么快,当心摔着。”
月栀不知该如何解释,只道:“时候不早了,得回去陪云喜和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