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走来,他知道是谁,故意避了避,来人却还是在他身旁坐下。
“殿下,去睡吧。”
“不睡,他要是来了,我陪你一起打。先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说你怕了,对不起啊……”
花川不屑一笑:“叫殿下同我道歉,花某真是有本事。”
“错了就该道歉,不然。”九渊拽过他,头深垂下。“你打我一顿也行,我不还手。”
花川又是一笑,抬手无奈抚摸她的发,看着面前人满是试探的抬起头,双目期待。
黑雾游移,空出一块月色。仅有的那么一点月色,也被她收拢进眼里。
“殿下,他说的对,我就是那样的人。殿下与我本就不是一路,也不该是一路,我们相遇不过意外一场,在神光明而灿烂的漫长岁月里,委实算不得什么。出了这黑雾,我自会向宣阳天尊提出申请,离开槐园,还它个规矩六人,殿下还是早些把我忘了吧。”
什么!?
九渊脑中嗡鸣一阵,话说出来前,一滴泪便先没出息的坠下。
“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不是一路人,我们同为三重,同处槐园,我们拜于同一先生门下做弟子,我们……”
“因为你是殿下。”他笑得温柔,不再冷冰的板着张脸,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他遥远。
“那这个殿下我不做了还不成吗?!”
他笑回:“殿下莫使小孩子脾性了。因我这样的人,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殿下不觉得害臊吗?”
“什么叫你这样的人我这样的人的!”九渊努力平稳颤抖声调,心绪从未如此烦乱过,脑中像是一团乱麻,她怎么也找不到源头,怎么也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