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他轻轻用下巴蹭着她的头,一下一下,哄小孩似地轻拍着她。
双双眼尾泛红,依旧是摇摇头回他:“不疼,早不疼了。”
北侯川轻轻将她再搂紧了些。
熄了那枯枝燃的火,袅袅余烟飘向上方,穿过能洞中能望见月亮。
北侯川垂眸看着怀中的人,生怕是在做梦,无意中又轻念了声她的名字。
“嗯?”双双抬头望着她,唇无意擦上他的下巴。
二人隔的极近,双双脸上一热,想向后再挪一些,未等行动,北侯川却忽地垂头吻下。
轻柔的,温热的。不是梦。
胸腔之中一颗心脏剧烈跳动,一片喧嚣,分不清是谁的。
方才冲动,北侯川这才猛然回神,耳根泛红,迟来的羞愧。他将双双再次向怀里揽,避免叫她看到自己的窘迫,竭力遏制说话声音的微颤。
“等……等这一切结束了,我带你回家。”
双双很久都没有作声,好半晌才沉闷的“嗯”了一声。
家?她没有家,思考了许久许久这个字的含义。
这夜,北侯川梦到皇城内,梦到游着金鲤的瑶光池,听闻自己幼时抓周,国主国后在他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什,有书籍、玩具、珠宝、铁甲、刀剑……而他被包围在其中,看了半天,随后咿咿呀呀的爬了出去,爬去外面的瑶光池旁,指了一朵莲花。
生于淤泥,洁白无瑕。
他对这回事没有印象,可侍奉的老公公说完后,每走过那里,他都会看一眼那朵白莲。
天亮了。
北侯川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放上了些许小野果,双双背对着他,还在研究臂上的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