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两个,只有他们。
狂风卷过纸钱,穿过他们中间,对面那人望着自己,很久,很久以后才垂头一笑。
“果然。”
果然?果然什么?
面前男人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白发徒增了很多,数不完的烦心事涌上他的发丝,落下痕迹。
这个人九渊确定她没见过,但是……见到他却难过。
“我还想着,还能不能见到你……天师说得没错,您是天上的殿下,今日见了你,我倒安心了。”
他声音暗哑,压抑着低低哭腔,眼中却是喜悦极了的。
晦暗的地下,甜甜的葡萄,神庙与花野,布满苔藓的山洞,碰在一起的杯盏,皎月,长街……无数个画面渐渐织成她的记忆。
隔着红纱,少年清澈的眼眸,与晦涩的爱意。
纸钱打着旋落下,面前中年男子全然变了个模样,一身白衣,头发高竖,身姿挺拔。
他本该如此,鲜衣怒马。
“如此,我便安心了。”
他笑得温柔,眉目间尽是好看神色。
九渊眼眶泛酸,脑中忽地浮现出一个名字,她试探性呼唤着:“北侯……川?”
北侯川呼吸一滞,抬眼看向她,一滴泪夺眶而出。
那日长街喜庆,红屑漫天,人来人往皆是喜色。
北侯川抱着已然不动了的双双,她一瞬拦在了他的身前,一道金光打入她的腹中。
不过眨眼之间,他看着双双瞪大了双眼倒地,北侯川抱着她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