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还没来得及说完,还没有约定一起直到永远呢。
他们分明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还有许多地方没有一起看尽。
她的身体火烧般得烫,在北侯川怀中,渐渐变成点点光斑,一并随着烈日消失不见。
任凭他抓,他扑,却是什么都没能留住。
最后只是沾了满手的灰,在街上脱力跪倒在地,发疯似地咆哮着,淹没在满街的锣鼓喧天中。
他想尽了办法,将那个地方封锁,满灵泽的寻找天师,可最终找到了天师,天师也终是摇了摇头。
如此,浑浑噩噩二十年。
起初他疑惑,不解,甚是找便天下能人志士,无论是谁,能把她带回来就好。
再后来便是生出恨意。
若是战死在沙场也好,能叫他有个怨恨的地方,能叫他起码带着她的尸体魂归故里,答应过她,要给她睡在自己铺软的棺椁中。
可为什么这样消失了,什么都没能留住。
空余一只琉璃簪,在她消失那刻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就连这次也是。中元夜里,生人避让,鬼门大开,他也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罢了。
北侯川双手叠起,有礼一拜。“在下北侯川,不知神仙姓甚名谁?”
他的嘴是在笑的,眼睛却在流泪。
九渊心中顿生难过,属于双双的回忆纷至沓来,她望着北侯川,只能回:“盛九渊。”
北侯川一笑,似是将自己这二十年间的郁结一笔带过。
他双手交叉,缓缓叠于胸前。
“望九渊殿下今后一帆风顺,且让我这一小小凡人对您祝愿,神礼降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