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安很少被人这么全须全尾地喊名姓,立即蹙眉道:“怎么又是你?走哪都能碰上,像个阴魂不散的鬼。”
这位潘衙内虽纨绔风流,但相貌确有几分好颜色,月安便有些印象。
更何况能穿得如此花哨的,月安除了他还没见过第二个。
大红色的内衫,外罩杏黄色半袖袍,束发的冠子是金镶玉的,腰带也不忘贴金花。
两人结过梁子,月安不觉得他过来能有什么好事,态度上便也不算好。
被比喻成鬼,潘岳气笑了,没好气道:“怎么?这条路是你家的,我不能路过?”
月安不想跟这个纨绔风流儿浪费口舌,当即落下了车帘,眼不见为净。
潘岳刚开了个头,还没过瘾,就见小娘子跟个兔子一样缩回了洞,害得他一腔热血没处倾吐。
“嗳!你躲什么,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温月安!温月安!”
潘岳不死心,又唤了两声,嗓门又大,月安压根没法忽视,只好撩开车帘与他对上。
“你这人真没仪礼,竟这般随意呼喊娘子家的闺名,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轻浮纨绔!”
月安活了十八年没见过这样的,一时间火气噌噌往上蹿,都想出去将他连人带马都揍一顿。
小娘子因为生气脸蛋浮现出晕红,月牙眼愈发晶亮动人,就连眉心拧出来的疙瘩潘岳都觉得透着几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