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落雨?
正诧异着,月安看了看树上正扯着嗓子嚎叫的蝉,她倏然间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几步闪出了树下。
也不忘发善心提醒崔颐道:“快过来,那“雨”不干净!”
崔颐虽不解温氏口中那话是什么意思,但身体还是老实跟着离了树下。
“这话怎么说?”
崔颐既好奇明媚的艳阳天为何有雨,也好奇为何温氏说这雨不干净。
月安甩了甩帕子,生怕被这“雨”给沾上了,一边甩一边措辞道:“怎么说呢,这其实并不是雨,而是树上那些蝉在…呃小解。”
月安不是什么名门淑女,但让她在一个外男跟前说这话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话一落,立即就瞧见汴梁那位处波澜不惊的玉郎脸一黑,立即就开始用袖子擦脸了。
不似娘子家随身带着帕子,崔颐只好用衣袖。
“此话当真?”
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这个噩耗,崔颐黑沉着脸问道。
“自然是真的,幼时夏日和我三哥玩耍,三哥痴傻,非要带我去树下乘凉,说是还有雨丝,后来爹娘瞧见了将三哥笑话了一顿,才知那根本不是什么雨丝,而是……”
月安也不藏着掖着,将小时候的趣事拿来说与崔颐听,面上的笑也大方,但这让崔颐脸色更差了。
“行了,不必再说。”
因为心绪凌乱,崔颐罕见地贸然开口打断了对方,擦脸的力道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