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道:“……确实也是有一点……”
喻青直言道:“您身份不同寻常,不用妄自菲薄,纵使到了京城,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能越过您去。”
谢璟叹道:“话虽如此,可投生天家,大都身不由己,谁知道有没有别的难处呢。”
这点喻青倒不能否认,没人比她更清楚。
不过,她是没有耐心再多安慰谢璟的,只道:“未来之事,再担忧也无意义,车到山前必有路。”
谢璟还是犹豫着要开口,喻青:“怎么,还有事?”
谢璟道:“其实……睡不着主要是因为这个床太硌了。”
喻青:“……?”
谢璟床上分明厚厚一层,这还不够?喻青道:“床褥柜中还有,再铺一层不就行了?”
谢璟道:“可那些都还是潮的。”
喻青:“让他们再给你烤一下。”
谢璟:“还是不用了,大晚上的,不好劳师动众……”
喻青无可奈何地看他,心道那究竟想怎么样?
果然皇子都不大省心,一个个都不好伺候。
谢璟小声道:“没事的,我忍一晚吧。”
他的床上本来就垫了两层,且晚饭前侍卫都拿去在火边烘过的,上面额外铺着从马车上带下来的缎子,喻青实在不知道这到底硌在什么地方。
她让谢璟让开,掀开被褥,发现一条木板受潮涨开,的确是翘出来了一些。
喻青一阵无语,用手一按,咔嚓一声,强力之下木板又严丝合缝地嵌进了缝隙。
“好了,”喻青吩咐道,“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