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鸢顿了一顿:“斗花有竞棋,舞雩与琴艺三项,每项决出最优的三阁,最终再由城主从这三阁中选出白鹿花神。”

“确实如此,姑娘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对于舞雩和琴艺,每阁都只有一个名额,是以各阁早已内部确定人选,唯有竞棋一项,持有花牌者均可参加。”

叶鸢拨弄了一下腰间的芙蓉花牌。

“实不相瞒,我连花牌都是假的,还是侥幸才能混进竞棋赛中,我们九阁参加舞雩和琴艺的人选更加不可能是我。”

听到她这么说,文心兰依然神情平和:“这么说,姑娘是有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了。”

“是的。”叶鸢点了点头,“要想成为白鹿花神,我就必须在竞棋中胜出。”

文心兰的神态终于有所波动,但她还来不及出声,叶鸢继续说道。

“在这局棋中,我的确输了。但对于竞棋,我不能不赢。”

在手中的这枚黑子落下之前,文心兰听见那女孩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先向姑娘告罪了。”

“你……”

文心兰才吐出一个字,她习惯的漆黑世界忽然剧烈地动荡起来,不知从何处来的一处光刺进这片黑暗中,瞬间把它们蚕食殆尽,一时间耀眼的天光如一只巨掌,狠狠攫住了她的整个躯体。

她从幼年起就因疾致盲,后来又连续遭遇变故,族人死的死,离散的离散,自己也从高门贵女沦落至此,唯有那一方黑白纵横的小小世界是她的庇护所,她才得以一路踽踽独行至今。

但这三尺之局以外的世界究竟是如何的呢?她已经不再记得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