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刺眼的白光褪去以后,呈现在她面前的却是她幼时居住的小院,她的棋室原来就在芭蕉旁。

于是她忽然想起,下雨的时候,她喜欢挂起帘,在窗边摆棋谱,棋室里是落棋轻响,棋室外是雨打蕉叶声。

于是她走上前去,轻轻地将帘撩起,庭院中的景色一下子跃入她的眼中,鲜明得几乎叫她流泪。

“我家院子里有一座秋千,是我父亲亲手为我所制,而我母亲在秋千旁栽了许多美人蕉。”文心兰笑道,“我怎么连这都忘了。”

“并非如此。”

坐在棋局另一侧,与她同来了这小小棋室中的叶鸢越过黑白,将视线投向她,真炁天目中有万华流转。

“天目只映照本心,如果不是你一瞬都不曾忘记,我们都无法到达这里。”

“是么?原来是我不曾忘。”

文心兰先是低声问道,然后肩膀颤动,畅快地笑着抬起脸来。

“我竟不曾忘!”

两人所处的棋室开始崩解,明光褪尽,黑暗再临。

她们依旧身处南昼,在园中竹林旁,下方才的那局棋。

她在回溯光阴中失神的片刻,手中的黑子不知何时已经不小心落下了,她以灵气感知,棋子的落点微微偏离她原先想下的那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