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去看叶鸢跳祭舞。”杜如英笑道,“在南昼城里,兰阁主一定有许多人作陪,但我忽然想起,有一人大约是无人做伴的。”

她施施然走下画舫,提着一盏芙蓉灯,很快走进了南昼今夜的火树银花中,再也看不见了。

“又是叶鸢。”

葛仲兰被孤零零地抛在了画舫上,却不禁微笑起来。

叶鸢,叶鸢。她似乎总有办法把周围的事物变得不大正常。

然而,对于葛仲兰来说,南昼城的这个良夜流淌得还太静谧,月色太亮,风也不够吵闹。

漱玉阁的主人把玉樽掷进水中,与霞水共饮了这一杯酒。

杜如英走进了一处小园,在灯火辉煌的花神夜宴里,这座小园显得格外僻静。

她往深处走去,在霞水途径这座小园的一条支流旁,找到了一座亭子,亭中摆着一盘棋,坐着一名女子。

但杜如英又走近了一些,才发现那棋盘上的棋子是散乱的,并不成棋局,那女子也并非在独自对弈。

“你是谁?”亭中的女子温声问道,“难得有这样热闹的日子,怎么不去看花神祭舞?”

她将芙蓉灯挂在亭角,走进了亭中:“我是三阁的杜如英。”

“如此,想必你知道我是十一阁的文心兰了。”文心兰说,“我们还是第一次交谈罢?”

“是的,虽然我年年都看你竞棋,但我们并不相熟。”杜如英说,“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想……”

她咬了咬唇,然后说道:“我想问问你,你与叶鸢的那局棋……”

“她的棋力非同寻常,但还是略逊我一筹,大约最后是用幻术让我下错了一子。”她微笑道,“但不知为什么,我并不恨她。”

她说完之后,杜如英很久没有说话,亭中一时落入静谧,唯有霞水潺潺温柔地安抚着这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