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鸟瞬间从船上腾起,又冲向被丢出去的长生锁,在它沉得找不见前一个猛子扎进水中,把它叼了回来。
自从醒来以后,神魂就不知怎么地占据了只鸟身的叶鸢拖着湿淋淋的尾羽回到船中,默默地想。
这下好了,一起当落水狗。
她本想把这枚长生锁放在船板上,却瞥见那男孩伸手来拿,连忙把鸟颈一屈一伸,将长生锁套在了脖子上。
“这是我捡回来的,现在它是我的东西。”她威胁道,“你要是扔我的东西,我就狠狠地叨你。”
那孩子终于不再盯着水面,而是回头来看她。
他长得好,因为年龄尚小,秀丽得几乎雌雄莫辨,纵然神色冷淡,看上去依然惹人怜惜。
但叶鸢一点都不敢对他放松警惕——谁知道一不注意,他又要往哪里跳了!
“就算你不愿回家,想到别处去,也不能往水里跳……”
男孩冷漠道:“我无处可去。”
“你终于肯对我说话了。”
叶鸢反而高兴了起来。
“你要是无处可去,就更不该跳江了——江水这么冷,躺在水底也绝不会比现在更好受。”她看见男孩湿漉漉的衣服,又想了想,“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的衣服湿了,人在又冷又难受的时候总是要伤心的。”
她展开了翅膀,自豪地挺起毛茸茸的胸脯:“来吧,到我这里来。”
“……?”
男孩露出了一丝犹豫又迷惑的神情,叶鸢却等不住,她轻拍两翼,灵巧地往前飞跃几步,恰好落在男孩身前,用胸前洁白柔软的茸毛将他埋住。
云不期只觉得一对翅膀像双臂般拥住了他,然后一缕灵气在那大鸟身上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