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缕灵气实在微薄,但刚好能够驱除潮湿,让每一片羽毛都变得蓬松又温暖。

他们明明身处这总也不停的雨中,云不期却从那绒羽上嗅到了晴空。

它好像阳光铺洒在海面上时,轻柔飘荡的荇草的清新气味,又像母亲新晒过的枕芯,那些吸饱晴朗的安神草药散发出的干燥芬芳。

他不知道自己想念的是哪一种。

但无论如何,男孩没有拒绝这个拥抱。

那鸟转过头看他,脖子上的祥云小锁发出叮当的轻响。

“如果你无处可去,那就先和我待在一起吧。”

云不期问她:“你见到我的眼睛,不害怕我吗?”

“这有什么可怕的。”

那鸟不禁露出了超越物种的复杂神色。

“小朋友,你不觉得还是会说话的鸟比较可怕吗?”

“我忽然想起,其实我也无家可归了。”

叶鸢突然说道,被她的加热羽毛烘得干干爽爽漂漂亮亮的男孩正坐在船篷下的另一侧,闻言看了她一眼。

“你也被赶出来了么?”

“倒不是别人把我赶出来了……哎,就是!我对我的家里人撒了一个弥天大谎,然后我就死掉了。”

叶鸢说完,自己都默了一下,作为修真界资深评书表演艺术家,她觉得这段话实在是没头没尾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