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微微露出一点笑意,正为他斟酒的女子被摄魂夺魄般心中一震,失手滑脱了酒壶。
就在酒壶将要砸落在地时,他轻轻拂袖,那只银壶浮起,酒注偏转,稳稳地落入杯中。
他以簪绾发,青丝如瀑,在素衣外拢了火氅,做桑洲修士打扮。端坐敛容时,便如仙人般风仪高雅,爽朗清举,令人见之慕之,却只能仰观玉山。
但当他笑起来……
阅尽千帆的兰阁主客观评价。
天下竟有如此妖孽。
“是,虽然你极少露面,但我确实知道你是谁。”
挥退随侍的女子后,茶堂中只剩下他们两人,葛仲兰索性不再掩饰。
“只是我仍不知小小的南昼城怎么引来了你这尊大佛。”
“这得从几日前说起。”他缓声道,“那日,我偶然在荒江中拾得一捧灰。”
他所说的话奇怪极了,灰落入水中自然就要飘散,怎么会有人能在江水中掬起灰呢?
但他的确从怀中取出了什么。那修士张开手,细碎的灰烬从他指缝中流出,洒落在茶桌上,泛起微光,渐渐拼合起来,化作一纸契约。
契约上落有红色的指印。
“所以,我此行来南昼,是为了寻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