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道:“也是被主子吓出来的。”
李照闻言,又探出了些脸,“那日,真被吓着了?”
卿云转过脸,眼中尚有委屈,他这委屈不多不少,少一分则显不出他心里的难受,多一分则叫人厌倦,非得是这若有似无,勾得人心疼,这还是卿云从惠妃教的那些东西里自己琢磨出来的。
李照面上果然神色放柔。
“我不是说过,不会丢下你,去的路上你自个也说只要记着跟着我便是,却是全忘了。”
“说来说去,总是全都怪我。”
李照单手撑起脸,淡笑道:“听你话里的意思,是要怪孤了?”
卿云道:“我若说怪殿下,殿下又要恼我,我若说不怪殿下,那便是对太子您撒谎了,”卿云抿了下唇,“我不愿欺瞒太子,那便让太子恼我吧。”
李照听他百般装痴卖乖,心早已软了,况且终究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捏了下卿云的脸,“生了一张刁嘴,只在我面前最机灵。”
“因太子最仁厚,也最疼我,”卿云道,“我那日当真是怕了,若是从东宫到齐王府去,说句心里的话,我宁愿一头碰死。”
“胡说八道。”
李照斥责了他一句,面上神情却是放柔了,“也不知道忌讳,说这些寻死觅活的痴话,哪就到了那个份上。”